代孕宠妻免费在线阅读

2020-11-27 12:05:04 来源:合肥晚报

1994年,18岁的郜艳敏被拐至太行山下的小村庄。2006年,担任代课教师的经历让她当选 感动河北十大年度人物 。三年后,郜艳敏的故事被拍成电影《嫁给大山的女人》。

郜艳敏夫妇家中墙上悬挂的合影。

7月30日,郜艳敏的丈夫把羊赶回自己院子里。

郜艳敏和孩子们在自家院子里做操的旧影。

一周前,一篇关于这位 最美乡村教师 的旧报道被网友翻出,也让她再次被拖入舆论的漩涡中。

在郜艳敏18岁之后的人生中,人贩子用她赚钱,丈夫靠她传宗接代,剧组拿走了她的故事。

如今她面临的,是更多她根本无力承担的重压。

澎湃新闻记者前往河北曲阳,探访了郜艳敏和她所在的下岸村。

我对你们孩子怎么样 说我是贪污犯,我没有贪污一分钱!臭不要脸你们! 2015年8月1日下午,郜艳敏冲出家门,对围聚在村子广场上唠嗑、打牌的村民破口大骂。事情起因是,她听说村里有人说她闲话,指责她教学水平低下,挪用捐款,刻意败坏村子形象来博取同情。

这是她第一次跑到外头骂人,也是她第一次这样撕破脸皮。 事后有村民透露, 她可能是真的快被逼疯了。

7月30日,河北曲阳县委宣传部发布的一份签名信中显示,郜艳敏明确表示谢绝媒体采访: 想要平静的生活,希望家人不受到伤害。

短短几天前,因为一篇两年前的旧报道被网友翻出,郜艳敏的遭遇和现状再次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。各式各样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,来到下岸村探访这位近日在网络上广为人知的 最美乡村女教师 。

不论怎么看,郜艳敏都和下岸村其他农村妇女们并无二致,她住在村里一间普通的平房里,黝黑粗糙的皮肤上布满皱纹,农忙时和丈夫刘权增一块干农活,闲时窝在家里看看电视,带带孩子。

但事实上,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刘家花了2700块买来的媳妇。

这座位于太行山深处村庄闭塞又贫穷,村里一共400来口人,其中有60来个适龄男子至今讨不到老婆,而像郜艳敏一样早年被拐卖至此的女性还有三十多个。

1994年初夏,18岁的河南姑娘郜艳敏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,拐骗到了曲阳县灵山镇下岸村,以27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比她大6岁的羊倌。早年的婚后生活中,她经常会被喝醉酒的丈夫痛打,她试着逃跑,却没能逃出村口那条窄窄的山路。

但在村里小学担任代课教师的经历,让郜艳敏的命运发生了转折。2006年,郜艳敏被评为 2006年感动河北十大年度人物 。2009年,郜艳敏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《嫁给大山的女人》。村民开始尊称她为 郜老师 ,而他的丈夫也因此不敢再随意打她。

随着郜艳敏和她的学生们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,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帮助,村子里对她的看法却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
村口有一个一百平左右的小广场,一侧的两间平房是村委会和党支部的办公室,男人们坐在门外的水泥台阶上唠嗑、赌牌九,烟蒂头和瓜子壳洒落一地,而女人们也三三两两坐在旁边,带着孩子。

看到有记者采访,几个村民开始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,开始数落起郜艳敏。 每次记者过来,村子哪里偏僻她就让拍哪里,从来不抓实际问题。 一位中年男性抱怨着, 她宣传我们村穷落后,收到的捐款就应该用在村子里。但是我们不知道谁捐了钱,也不知道捐的钱去哪了 村里的学校还是没有公办老师 媒体老是报道我们村穷,搞得女人都不愿意嫁到这里来了。 类似的抱怨不断从人群中传来,甚至有人开始怀疑,郜艳敏是否贪污了外界捐助给村子的善款。

村子里的这些传言,正是这天郜艳敏情绪失控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对此,郜艳敏表示, 镇上成立基金会后,我个人没有收过任何捐款。 他的丈夫也情绪激动地指着家里的天花板说, 屋顶都漏水了!要是有钱,我们还会住这种房子吗?

在郜艳敏18岁之后的人生中,人贩子用她赚钱,丈夫靠她传宗接代,剧组拿走了她的故事,如今她面临的,是更多她根本无力承担的重压。

因为贫穷,村里许多男人无力负担正常的婚姻,在这个依靠礼法维持秩序的传统乡村,买媳妇或者托人介绍来自更贫穷地区的女人,在他们看来似乎是唯一的自我解决通道。而在基建、教育等等他们更加力所不逮的事情上,人们竟自觉不自觉地,期望起郜艳敏能够为这个村子带来更多的改变,更大的贡献。

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臭东西! 2015年8月1日,或许是承受不住这过于沉重的负担,郜艳敏在村口声嘶力竭的叫骂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,若不是 华夏郜氏宗亲会 一行人的劝说,这场骂战可能还会持续更长时间。

这家志在联合全球郜姓者的组织,看到新闻后派出了两辆越野车和8个人,从河南专程赶到下岸村慰问郜艳敏。 今天到这个小山村,我们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,村民说郜艳敏把捐给她的东西贪污了。 其中一名郜姓男子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, 我觉得村里老百姓的流言蜚语第一很可耻,第二很可恨。

据华夏郜氏公共号推送,该组织将于9月9日上午9时在河北曲阳县政府门前进行 千人大情愿活动 ,呼吁政府为最美女教师郜艳敏转正。

但村里其他被拐女性的处境,孩子们的义务教育问题,各界捐款的监管等等问题又能指望谁来解决呢?

答案仍未浮出水面。